全球觀點－日圓升值 引爆日本年金定時炸彈

工商時報【蕭麗君、陳穎柔整理】

野村證券策略師Kengo Nishiyama與Hiroshi Nakanishi連袂投書華爾街日報指出，近來日圓狂升，大部分評論多集中在對日本出口業的影響。不過強勢日圓與股市走疲，也為日本企業帶來其他嚴重問題。其中一項是企業年金計畫將面臨資金不足的困境。

長期利率走跌的時間拉長、股價疲弱與日圓走強，加上作帳標準可能改變，都加深退休年金的沉重壓力。

以野村400股票指數的其中一家成分企業來看，它的公司員工平均年齡為39.3歲，如果退休年齡設在60歲，這意味他們在公司服務的時間還有20年。這些員工大多數都涵蓋在公司的年金計畫內。

一旦員工退休，公司每年都會給他們發放一筆固定年金。然而為了讓年金計畫能夠如期執行，公司必須從現有盈餘當中提撥一筆現金進行投資。

除了人口結構改變，近來有幾項因素都對年金計畫造成不利。第一，是長期利率可能會持續一段漫長期間，這將會迫使公司降低他們用來計算年金資金缺口的「貼現率」（discount rates），這也就是他們假設能從資產配置中賺取的報酬率。低貼現率意味報酬率較低，因此需要一次性提撥更高的金額，以有足夠資金來發放年金。

在此同時，股價疲弱則引發年金資產配置未來恐將遭遇損失的陰影。根據Rating and Investment information的調查顯示，今年4到6月的老人年金平均報酬率，為-5.6％。

在這兩種情景之下，老人年金缺口將會大幅增加。如果用來設定貼現率的參考長期利率，從當前的約2％降至1.5％，以及今年年金投資的平均報酬率為-5.6％，野村400股票指數的成分企業資金缺口，在本會計年度將會增加近10兆日圓至28.4兆日圓。

會計規定改變也讓該問題雪上加霜。日本會計準則理事會提議企業必須在資產負債表中，把退休金資金缺口列為負債。它還要求企業在為退休金籌資時，必須改變部分核心假設，例如對薪資漲幅設立更貼近實際的假設，不同於目前根據退休者的收入作為假設標準。這對企業財務將有更大影響。

年金壓力可能產生幾個重大效應。為減輕退休基金資金短缺問題，就必須縮減退休基金負債或增加退休基金資產，近期內削減年金給付以減少負債並不容易，因為一定要獲得員工同意。

較長期削減負債的一個方式為，年金改成確定提撥制，即雇主給付一筆固定金額，讓雇員自行投資，做為退休之用。確定提撥制年金在日本很可能會越來越普及，去年有350萬名日本人為確定提撥制，高出2001年的8.8萬人。

至於資產面，倘若企業的財務體質欠佳，要挹注現金就頗具難度。唯一選項將是資產組合再平衡，在此情況下，企業將得立即減少年金資產組合的物價波動相關風險，考量當前市場趨勢，如此將使之減持日股，而買進外幣計價債券和資產。由於企業退休基金是日股主要玩家，因此若企業開始拋售日股，日股空頭時日將會拉長，如此將導致退休基金資金短缺現象益發嚴重的惡性循環。

經濟成長輔以會計監管趨嚴，將是拯救日本企業脫離年金黑洞的最佳之道。經濟強勁成長能使企業賺錢，這些錢則可以用來支撐退休基金，同時增進退休基金資產組合的價值。

在此脈絡下，日本政策官員須致力於吸引更多外資來協助支撐日股，同時採行能嘉惠日本國內投資人的政策。

日本的年金問題類似許多已開發國家所面臨的，這不是一個難以克服的挑戰，但是企業主管和投資人必須做好會遭遇一些變化的準備，因為某些年金現實正開始浮現。

文章來源: 中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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